这个过程略艰难了些,信仰之种的表面非常滑溜,权限力量系在上面,一不小心就会划开。
但她到底还是一步三扯地把信仰之中给扯了出来,包裹在权限之内,握在自己掌心。
鹅黄色的小光点在掌心内不安分地跃动,每时每刻都在伺机逃脱。
随着圣歌的逐渐逼近,教廷的玩家推动着光幕走过近三百米的距离,这个小光点也越发地活跃,似乎想要和他们里应外合,掀翻聂莞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暴君。
偏偏聂莞这个暴君没那么容易被推翻。
她稍稍加大记忆概念的权限,跃动的信仰之种立刻被按倒,软趴趴躺在她两道掌纹之间,连翻转的力气都没有。
聂莞想了想,对着信仰之种说:“我知道你没打算靠它对我一击毙命,但是你应该也没有设想过它会这么不堪一击吧。”
她知道,阿尔芒一定在背后听着她说话,而在阿尔芒的背后,信仰概念也在听着她说话。
她就是说给这两个人听的。
“你虔诚信仰神明得到的馈赠,好像还不如我这个大逆不道之徒巧取豪夺而来的力量,你说,这是为什么呢?”
信仰之种忽然在她掌心爆炸开来,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一空。
聂莞笑着握起手掌,趴在她肩上的帝释天很是不解:“你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为什么还要笑啊?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信仰之种,更没指望它能为我所用。”聂莞说。
阿尔芒的东西就像夜如昙的东西一样,送到她面前说可以用她都会推得远远的,更不用说信仰之种这类宁死不屈的。
在阿尔芒和信仰概念心中种下个怀疑的种子,可比区区一个信仰之种重要得多。
就算阿尔芒不怀疑他的信仰,信仰概念自己也要心虚然后提防这个虔诚信徒的。
这世上最难防止的,就是疑心,无论是人类的疑心还是概念的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