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为我们是‘良性’的?”墨焱瞪大眼睛,“这铁疙瘩眼光不错啊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青泉却越发冷静,“这评价是基于它自身的、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评判标准。而且,‘可继续观察乃至有限接触’,并不意味着就是朋友。就像人类观察蚂蚁窝,也会区分‘秩序良好’和‘混乱破坏’的蚁群,但不会因此就把蚂蚁当成平等伙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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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音未落,那淡银色光幕完成了最后的展示,开始缓缓变淡、消散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外界的银色信息涟漪也同时收敛,缩回银白星舰周围的空间,仿佛一切未曾发生。
只有基地探测阵列中记录下的海量数据和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“图示交流”,证明刚才并非幻觉。
星舰,再次恢复了绝对的静默。
但这一次,花园众人心中的感受,却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单纯的未知恐惧,而是混合了困惑、警惕、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微妙期待。
“它……在尝试沟通,以一种极其克制和超然的方式。”苏晓总结道。
“更像是在‘标注’和‘告知’。”澜心补充,“它划定了界限,表明了态度,甚至给了我们一个模糊的‘前景’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墨焱看向青泉。
青泉靠回椅背,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它给出了‘协议’,我们就按‘协议’来。”他缓缓道,“继续保持非挑衅姿态,专注于我们自己的发展。同时,成立一个绝密研究小组,由澜心和莉亚牵头,苏晓辅助,全力解析这次获得的所有关于那艘星舰和其信息结构的数据。我们要尝试理解它的‘语言’,理解它的‘评判标准’。”
“它观察我们,我们也可以尝试……理解它。”
“至于‘交互的条件’……”青泉目光扫过众人,“那就努力去达到。变得更有序,更稳定,更强大,更……值得被‘有限接触’。”
“在这个充满冰冷法则与未知目光的星海里,”他轻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要做的,不仅是活下去。还要活得……让那些高高在上的‘观察者’们,不得不投来更认真的目光。”
窗外,银白星舰依旧静默,倒映着永恒星光。
窗内,伤痕未愈的萌芽,已开始思考如何与星光对话。
而在更深的意识层面,青泉内视着那颗苍白星辰。星辰依旧,微光恒定。但对刚才那场短暂的、来自另一高阶存在的“协议”展示,它没有丝毫反应。
仿佛,那依旧是……不够格引起它关注的“琐事”。
或者,这一切,早已在它那冰冷宏大的“记录”之中。
前路,依然迷雾重重,注视者如林。
但至少,花园已经知道了,在这片星海的某个高度,存在着一套可以理解的“协议”。
而他们,决心要成为这套协议中,一个不容忽视的“签署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