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·日常
第二天早上陆展元去厨房端了早饭回来——两碗粥、三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。他把其中一个馒头放在另一个空碗里,又倒了一碗粥,另外装了一碟咸菜。
李莫愁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这些东西分出来。
你想好了怎么说。
就说多要了一份。
厨房的人不问吗。
问了就说——孩子长身体,吃得多。
李莫愁没有笑——但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你吃不了三个馒头。
吃不了也是我吃的。
她端着那个装馒头的碗——碗底是热的,透过碗壁烫到手心。她没有放下。
走吧。
两个人端着东西出了偏院的门。沿着走廊往西——拐过一棵半枯的海棠树——就是欧阳锋的院门。
门开着——不是开了一条缝,是开了一扇,像等人来。
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下。李莫愁没有站——她端着碗走了进去。
院子不大。一张石桌,一个石墩,墙角有一棵枣树。欧阳锋坐在石桌旁边的石墩上——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,头发重新束了。他看到两个人进来,没有说话。
李莫愁走到石桌前面,把碗放在桌上——三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。陆展元跟进来,把粥碗放在旁边。
厨房今天做的粥——稠的。
欧阳锋没有回答。他看了桌上那些东西一会儿,伸手拿了一个馒头——
李莫愁没有走。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她走到枣树底下蹲下来——跟在他院子里一样。她蹲在那里看了看地上,又抬头看了看枣树的枝干——冬天的枣树光秃秃的,枝条干硬,在晨光里像墨画的线。
这棵枣树比石榴树壮。
欧阳锋嚼着馒头没有说话。
但它也不结果了——枝条太密了,没有修剪过。
欧阳锋咽下嘴里的馒头。
你会看树?
不会。但枝条太多了——光透不进去。不透光怎么结果。
欧阳锋看了她一眼——视线从她身上移到枣树上,又从枣树移回她身上。他看了那几个馒头,拿起第二个馒头。这一次他嚼得慢了一些。
李莫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我们走了。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陆展元跟着她——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,欧阳锋还在喝粥。
——吃完了碗放着就行。中午我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