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

第420章·异样

第三天的早上布庄老板亲自把衣服送来了。两套灰蓝布衣叠得整整齐齐,一摞放在最上面——布料是新裁的,还带着裁缝铺子里的浆水味。两双布鞋用布绳串着——鞋底是白的,鞋帮是新布的浅灰色,鞋面上还留着粉笔记号。

陆展元接过来,付了尾款。老板数了数钱,点了点头,拿着空包袱走了。

房间里李莫愁换上了新衣服。灰蓝色的布衣,做得合身——长度刚好到手背,袖口不用卷了,腰身也不像前晚那套那么松。她站在屋子里,自己低头看了一下——两只手抬起来摸了摸袖口的位置。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新布鞋穿在脚上,鞋底是白的,踩在木地板上清楚的两个脚印。

她走了一圈——步子不大,但比之前轻了。

下午的时候欧阳锋回来了。

没有提前说时间。陆展元在楼下坐着,门开着,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方亮。一个人影从门口走进来——灰衣,步子不快,但跟以前不一样。不是慢,是像在想别的事走路,身体走在前面,眼神在不该看的方向。

陆展元站起来。

欧阳锋走到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他坐下的动作倒是跟以前一样——利落的,没有多余的调整。他问:

住哪。

楼上。

明天走。

停了一下。他又补了一句:

你这两天——练了没有。

站了桩。教了她认穴。

欧阳锋没有接这个话。他的目光在店堂里扫了一圈——从柜台看到门口,又从门口看到楼梯口——收了回来,落在面前的桌面上,好像在看桌面上的一道裂缝。

晚上教你新的。

傍晚的时候欧阳锋在客栈大堂的空处教了一招掌法。不是蛇形拳的起手三式——起手很低,手掌从腰侧翻出来,翻到一半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下,掌心朝前。

陆展元站在他旁边,跟着做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