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·荒镇
离开那个岔路口以后陆展元一路上都在走气线。他没有专门停下来练——就是一边走路一边在脚底过那道力。大部分时候气走到膝盖就散了,有时候走到脚踝。他没有急——走散了就走散了,下一次走的时候再试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气从脚底包回来了一次——他没有刻意去想,就是踩下去的时候丹田自然走了一道,脚掌落定,气自己回来了。身体往上起了一点又落下来——比之前在洼地那次更顺,没有停顿,一气就到了。
他站起来以后步子没有停继续走。他没有回头看欧阳锋有没有注意到——但他知道那一下跟之前几次不一样,之前是试出来的,这一次是走出来的。
路上的人比昨天少了。上午走的这一段路两边都是山坡——不高,坡上长着野草和矮灌木,偶尔能看到一只野兔从草丛里蹦出来,跑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们一下,然后钻进另一片草丛里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路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——有城墙,但不高。走近了以后陆展元看到了问题——墙上的一些垛口是塌的,没有修。城门口没有人——没有兵,没有排队的人,没有人进出。
他们走进去。
里面空的。
街道两边都是铺子和住房——有的门板开着,有的半开着,有的门倒在地上。墙根下有一把翻倒的条凳,条凳旁边散着几根干稻草——已经干了很久了,被风吹到墙角堆在一起。街中间有一个打翻的菜筐,筐底已经裂了,菜叶子烂在地上,变成了黑色。
一只狗从巷子里跑出来——瘦,肋骨在皮毛下面一根一根地显出来。它看了欧阳锋和陆展元一眼,掉头跑了。
陆展元站在街中间——四周没有人。风从街口灌进来,吹动一扇半开的门板,门板咯吱响了一声又停了。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回响了一下——然后也不响了,因为他在那里站着没有动。
欧阳锋走在前面,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下来。门板半开着——他推了一下,门往里面开了一些。里面没有人。一张桌子,桌上摆着一个茶壶——壶盖没有盖上,盖放在桌上。壶里没有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