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课走神、成绩下滑,全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造成的。”
朵朵咬下一大口奶油,转头望向张伟,稚嫩小脸上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懂事。
“爸,你不用每天特意赶回来陪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摆摊风吹日晒很累,还要攒钱带我妈治病,每天都在硬扛。”
短短一句话钻进张伟耳朵,心口像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住。在外应付挑剔客人、对抗眼红模仿同行、熬夜陪护化疗的妻子,他从没掉过一滴眼泪。再大的委屈、再沉重的经济压力,他都能咬着牙独自硬撑下来。
可女儿一句体谅他的话,精准戳中他藏了许久的柔软软肋。他之前钻进死胡同,固执地认为只要赚到足够多的钱,就能摆平家里所有麻烦。
拼命赚钱的初衷,是护住妻子女儿,撑起完整安稳的家。但真正的家,从来不是只靠钞票就能填满温度。
躺在病房忍受病痛的妻子需要陪伴,在校读书的女儿同样需要父亲的关心。只顾埋头奔波挣钱,冷落身边最亲近的人,挣再多钱也弥补不了心中亏欠。朵朵捧着冰淇淋,慢慢打开话匣子,跟张伟分享学校里的日常小事。
美术课画的全家福、同桌分享的小零食、课堂上老师讲的趣味小故事。张伟安静坐在一旁,一字不落全部记在心里。他暗中给自己定下铁规矩,往后再忙,每周必须腾出一整天专心陪伴朵朵。
摊位琐事可以交给老陈和几个退伍兄弟分担,家人的陪伴绝对不能一拖再拖。夕阳缓缓沉进远处楼宇,街边路灯接连亮起,碗里的冰淇淋快要见底。朵朵抬起沾着一层奶油痕迹的小脸,再次认真说出心底想法。
“爸,你不用每天回来,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们拼命忙活。”
张伟对上女儿干净澄澈的双眼,鼻腔猛地发酸,眼底迅速泛起湿热。他攥紧手掌,用力压住翻涌上来的酸涩情绪,胸口不停起伏,差点当场绷不住落下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