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女儿的变化

夜市刚开张一个钟头,烤炉上牛羊肉滋滋冒油,香味飘满整条街道。张伟攥着铁夹子不停翻动烤串,耳边全是客人此起彼伏的点单声。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持续震动,来电备注是女儿朵朵的班主任。

他转头跟一旁忙活的老陈交代一句,走到摊位侧边僻静处接电话。电话那头的老师语气满是无奈,一五一十说出朵朵近期在校状态。

“朵朵最近上课完全集中不了精神,总坐在座位上发呆走神。”

“这次单元测试成绩掉得厉害,下课也不跟同学一起玩耍打闹。”

“我单独找孩子聊过好几次,她什么心事都不肯往外说,只能联系家长。”

张伟听完,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手里的铁夹子差点砸在滚烫炭火上。这段日子,他心里死死压着两件大事,完全分不出心思顾及女儿。

第一件是守好烤摊多赚现金,填补林悦源源不断的化疗医药费。第二件是提防夜市那些跟风模仿的摊贩,还有总在暗处使坏的老孙头。

他每天凌晨5点扎进生鲜市场挑选鲜肉,天黑就扎进夜市守摊。收摊之后一刻不歇,骑电动车横穿大半个城区,去医院通宵陪护妻子。

朵朵上下学只能拜托隔壁好心邻居顺路接送,他几乎没在家好好待过。他之前一根筋认定,只要拼命挣钱,就能扛住家里所有难关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小小的朵朵心里积攒了委屈,全都体现在学习成绩上。

挂断电话,心口沉甸甸的愧疚堵得他喘不上气,当场跟老陈说要提前收摊。老陈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劲,立马拍胸脯把所有摊位活计包揽下来。

“你放心去陪孩子,这边有我带着四个退伍兄弟盯着,绝对不乱。”

旁边几名汉子也纷纷开口宽慰,让他不用惦记夜市排队的客流。斜对面炸串摊的老孙头,全程盯着伟哥烧烤这边的一举一动。看见张伟收拾东西准备离场,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暗自幸灾乐祸。

他心里暗自盘算,老板一走,自家客源肯定会分流到他的摊子。可来往路过的食客脚步半点没有偏移,全都老老实实排队等烤串。路人扫一眼老孙头冷清的摊位,连停下脚步的念头都没有,径直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