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,透过Signiel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切出一缕淡金色的薄片。
李富真先醒了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酒吧的争吵,那杯恰到好处的温水,落地窗前的长谈,还有后来发生的一切。
没有预想中的后悔或慌乱。
相反,一种久违的、沉静而安稳的感觉包裹着她。
她微微侧头。
福田还在睡,呼吸均匀。
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比昨晚在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更加清晰。
他睡得很沉,但姿势并不霸道,甚至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李富真轻轻起身,发现床边放着一件干净的男士浴袍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披上浴袍,赤脚走到客厅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:新鲜水果切盘,温热的牛奶,还有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。
旁边压着一张便签,是酒店的信纸,上面用英文写着:
「牛奶在保温壶里。如果凉了,厨房微波炉可以用。我九点有个电话会议,在隔壁书房。醒了随时叫我。」
字迹有力而不潦草,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,只有清晰实用的信息。
李富真拿起保温壶,倒了一杯牛奶。
温度刚刚好,入口温热不烫。
她端着牛奶,走到落地窗前。
首尔在晨光中苏醒,汉江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,远处的南山塔清晰可见。
昨晚那些沉重的情绪,仿佛被这清晨的光和手中的温牛奶熨平了一些。
她听到身后书房传来极低的说话声,是福田在接电话。
用的是日语,语气平稳果断,偶尔夹杂着几个英文专业术语。
听内容,似乎是在讨论某个东南亚基础设施项目的融资方案。
李富真没有刻意去听,但能感觉到他处理事务时的专注和效率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书房门轻轻打开。
福田走出来,看到她已经醒了,站在窗前,便笑了笑。
“早。睡得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李富真转过身,浴袍的腰带系得随意,“谢谢你的早餐和……浴袍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福田走进开放式厨房,给自己也倒了杯水,“我早上习惯吃点简单的。如果不合口味,可以叫客房服务,或者我们下楼去餐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