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十六岁的林安,个子已经蹿得快要赶上父亲林卫东了,身板也因为常年的锻炼显得结实而挺拔。
他正挥着一把大扫帚,利落地将最后几堆落叶归拢到墙角,动作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、仿佛用不完的精力。
林卫东站在廊檐下,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像林安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他问坦克厉害不厉害的小毛头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三声短促、一声长的熟悉敲门暗号。
林安动作一顿,敏锐地抬头看向父亲。
林卫东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,冲儿子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,自己则转身,步履沉稳地快步走向书房。
来人是老部长身边那位姓陈的助手,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,但今天,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弛了一丝,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簇难以完全压抑的火光。
“林工,”陈助手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绷紧的弓弦,充满了力量,他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薄牛皮纸文件夹递过来,“刚到的,最终测试报告,全部完成了。”
林卫东的心跳漏了一拍,接过文件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请陈助手坐下,自己走到书桌后,深吸了一口带着墨香和旧书味道的空气,才郑重地翻开了文件夹。
里面是几页写满密集数据和绘制着复杂性能曲线的报告,术语专业,图表抽象。
林卫东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那些代表强度、硬度、韧性的数字和曲线,最终,牢牢锁定在最后一页那用红色钢笔写就的、力透纸背的结论上:
“……新型装甲钢系列实验室测试全面完成。
所有批次性能稳定,主要指标:抗穿甲弹能力超越预定设计指标约百分之三十八,抗破甲弹能力提升显着,综合韧性及抗多次打击性能优异,经比对,已达到甚至部分超越国际现役一流同类产品水平。
评审委员会一致建议:立即启动小批量试制流程,列为最高优先级,专项用于新一代主战坦克及重型步兵战车研制项目。”
短短的几行字,林卫东逐字逐句地咀嚼着,仿佛要将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海里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底奔涌而出,迅速席卷全身,握着文件夹边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成功了!数年耕耘,终见硕果!
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多年前,系统因柳莹生下林聪而赐予《单兵反坦克火箭筒设计与新材料应用》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