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艺术之光

这时,王彩霞拿着块湿布走过来,看到地上的画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:“你这孩子,又在地上画,快起来,妈给你擦擦手。”

她一边轻柔地给女儿擦拭手上的粉笔灰,一边对林卫东说:“卫东,你是没看见,她能用我那些废弃的颜料头,在旧报纸上调出好多你想都想不到的颜色。

前几天,看着窗外的晚霞,她非说那种颜色叫‘火烧云的橘子红’,自己愣是用红色和黄色兑了出来,还真有几分像。”

林卫东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又充满表现欲的眼睛,笑了笑:“随你,有灵气。”

王彩霞自己也搞艺术,在画院工作,她对女儿的这份天赋更是欣喜和上心。

“是啊,卫东。我觉得慧慧在这方面,感觉特别准。

她不光是模仿,她好像能‘听’见颜色,‘看’见声音。”

她告诉林卫东,家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,是林慧的另一件“法宝”。

只要里面播放音乐,无论是激昂的进行曲,还是悠扬的民乐,甚至是咿呀的戏曲,林慧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,安静地聆听。

她的身体会随着节奏轻轻摇晃,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,仿佛在指挥,又仿佛在捕捉那些无形的旋律。

“前些日子,隔壁院儿的老先生拉二胡,她趴在墙根儿听了一下午。”

王彩霞笑着说,“回来就缠着我,问我那是什么曲子,还说那声音‘像小虫子在哭,又像雨水滴在叶子上’。你说,这形容,哪个老师能教出来?”

更让王彩霞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女儿的是,她发现林慧对乐器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。

画院一位同事会弹阮,有一次带来家里,随手拨弄了几下。

林慧听得入迷,等人家放下乐器,她竟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用小小的手指,模仿着刚才看到的指法,在弦上轻轻一拨。

虽然不成调,但那触碰乐器的姿态,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,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。

“卫东,我想着,是不是该给慧慧请个老师?”王彩霞商量着说,“不拘是什么乐器,让她系统地学一学。

画画也是,光靠自己瞎琢磨不行,得有基础的训练,不能埋没了这孩子的感觉。”

林卫东听着,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幅即将被擦拭掉的“海鸥搏浪图”上。

在这个以科技和战略为重心的家庭里,林慧所展现出的艺术天赋,显得如此与众不同。

它不直接关乎国力强盛,不直接解决技术瓶颈,但它关乎美,关乎情感,关乎一个完整的人内心世界的丰富与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