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寒风，像小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院子里那点残雪，被风卷起来，打在窗棂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可林卫东却觉得，身上像是揣着个火炉子，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热乎劲儿，愣是把这数九寒天都给扛住了。

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，只觉得身上那点子变化，像是发酵好了的面，终于彻底安稳了下来。

不再是刚开始那种一天一个样、让人心里头没底的浮动，而是沉甸甸、扎实实地落到了实处。

力气、速度、耐力，都稳稳地停在了某个远超以往的水平线上，他私下里估摸着，怕是得有寻常壮劳力的三倍还多。

这种感觉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可一到用劲儿的时候，就格外分明。

早上起来，他依旧雷打不动地进行训练。

那几十斤重的石锁，在手里掂量着，轻飘飘的像是玩具，舞动起来虎虎生风，胳膊腿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绕着院子跑步，脚步落地又轻又快，呼吸绵长深远，跑上个把时辰，也只是额头微微见汗，心跳平稳有力。

更奇妙的是五感。

隔着老远，他就能听见赵素芬在厨房里切菜的细密声响，能分辨出不同孩子跑动时脚步的轻重差异。

目光随意一扫，就能看清墙角瓦缝里结着的、蛛网上的露珠。

鼻子似乎也灵了，能嗅到空气中不同草木、泥土，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远处飘来的煤烟味。

这种感知世界的清晰度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
反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。

有一次，小林燕在床上乱爬，眼看就要从床边栽下来，在一旁看书的陈思雨吓得惊呼出声，声音还没落，原本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林卫东，几乎像是瞬移一般，已经出现在床边，稳稳地接住了女儿。

那动作，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，连他自己事后回想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
这种状态，去“摇篮”小组训练时，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老雷教官教的擒拿格斗，那些复杂的反关节技和锁喉手法，林卫东现在几乎是看一遍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，而且力量、速度和时机的把握，都精准得让老雷这样的老行伍都暗自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