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清脆又带着点闷响的枪声,在“摇篮”小组地下靶场那厚重的隔音墙壁间回荡,很快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林卫东平举着五四式手枪,双臂稳得像焊在了半空中,目光透过照门和准星,牢牢锁住二十五米外那个黑白分明的胸环靶。
他缓缓吐出胸腔里最后一缕气息,在气息将尽未尽的刹那,食指第二关节均匀、稳定地施加压力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枪。
站在他侧后方的老杨教官,手里拿着望远镜,看着靶纸中心区域那个又被扩大了些的弹孔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却几不可查地舒展开来。
“十环。偏左上,一指。”老杨的声音平稳地报出弹着点。
林卫东放下枪,退出弹匣,拉套筒验枪,动作一气呵成,熟练得不像个才接触射击几个月的新手。
他脸上也没什么得意的神色,只是微微蹙着眉,似乎在回味刚才击发时那瞬间的感觉,寻找着那一指偏差的原因。
“感觉出来了?”老杨走过来,拿起他放下的手枪,“呼吸控制得不错,击发也算果断。
但最后关头,手腕还是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晃动,自己可能都感觉不到,子弹就飞出去了。”
林卫东点点头,老杨说的,和他自己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对上了。
这种对身体肌肉细致入微的控制和感知,正是他远超常人身体素质带来的优势之一。
“你这天赋,放在部队里,也是尖子里的尖子。”老杨难得地夸了一句,但随即又板起脸。
“不过,别翘尾巴。手枪是近身防卫的玩意儿,真到了开阔地或者复杂环境,还得靠这个。”
他说着,从旁边的枪架上取下一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递了过来。
枪身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,比手枪更长,也更显杀气。
“来,今天开始,摸摸这个。”
林卫东接过步枪,一种不同于手枪的、更加沉稳厚重的感觉从手心传来。
老杨开始讲解步枪的射击要领:抵肩要实,贴腮要正,视线与准星、缺口的平正关系,以及更考验耐心和稳定性的远距离精确射击技巧。
换了一种武器,等于是从头开始适应。但林卫东那惊人的学习能力和身体掌控力再次发挥了作用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稳固的据枪姿势,肩膀牢牢顶住枪托,腮帮子轻轻贴在枪身上,目光沿着狭长的枪管延伸出去。
百米之外的靶子,在步枪的机械瞄具里,依然清晰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后坐力比手枪强劲得多,撞得他肩膀微微一震,但他强化过的身体稳稳地承受住了。
“七环!”老杨报靶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,“第一枪能上靶,不错。记住感觉,调整呼吸。”
林卫东屏气凝神,再次瞄准。
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,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,只剩下目标、准星和自己平稳的心跳。手指扣动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不再是一枪一枪地慢射,而是开始尝试着进行有节奏的速射,甚至结合简单的移动步伐,进行最基础的战术射击练习。
子弹呼啸着飞出,在靶纸上留下一个个散布逐渐集中的弹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