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陈思雨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新生命和那个宏大航空梦想一起悄然生长时,这个偏远的试验场里,所有的汗水、智慧和无数次失败的积累,终于迎来了质变的时刻。
经过不知道多少个不眠之夜,克服了材料和工艺上的一个个障碍,第一具完全按照“猎犬”资料设计的火箭筒样枪,以及配套的数发实验弹,终于在那间充满油污和金属碎屑的工房里,被小心翼翼地组装完成了。
它看起来其貌不扬,一个长长的金属筒子,表面处理甚至有些粗糙,带着手工打磨的痕迹,比战士们现在用的那些老旧的、需要多人操作的反坦克火器要小巧精干得多。
但它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,却仿佛蕴含着一种沉默而可怕的力量。
负责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,一位姓吴的老专家,用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,轻轻抚摸着这具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样枪,眼眶有些湿润。
他抬起头,对围在周围的、同样满脸疲惫却又兴奋不已的研究人员们说:“同志们,咱们的‘孩子’,总算生出来了!得给它起个名儿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。有的说叫“穿甲箭”,有的说叫“破甲锥”,都挺形象,但总觉得少了点气势。
这时,一个年轻的、来自东北的技术员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吴总,我看这东西,不像箭也不像锥,它不声不响,近了身,给那铁王八兜头就是一下狠的,像不像咱老家那些闷声不响、却能一拳撂倒熊瞎子的老把式?干脆,就叫它‘老拳’得了!”
“老拳?”
众人一愣,随即都笑了起来。
这名字,土是土了点,可仔细一品,还真贴切!
朴实,隐蔽,出手就是杀招,专打硬骨头,带着一股子中国军人特有的、不服就干的狠劲儿和韧劲儿!
“好!就叫‘老拳’!”吴总工程师一拍大腿,定了下来。
接下来,就是最关键的实弹测试。
那天,试验场的风似乎都停了,空气凝滞。
远处的靶场上,竖立着几块从废旧坦克上切割下来的、不同厚度和倾斜角度的均质钢板,模拟着敌方坦克的装甲。
所有参与研制的人员,包括几位特地赶来的部队代表和“摇篮”小组的观察员(孙主任亲自到场),都隐蔽在远处的观测掩体里,心情忐忑又激动。
吴总工程师亲自担任第一发射手,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具被命名为“老拳”的火箭筒扛在肩上,瞄准了最厚的一块靶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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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——咻!”
一声不算太响的发射声后,火箭弹拖着淡淡的尾焰,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目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