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在四合院的瓦片上,发出连绵不绝的、细碎的声响。
天气转凉,院子里的孩子们大多待在温暖的室内学习或玩耍,少了往日的喧闹,让这雨声显得格外清晰,也带来几分清冷和压抑。
林卫东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份内部发行的《参考消息》,目光却有些飘忽,没有真正落在铅字上。
外面看似平静,但他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自从万吨水压机成功锻压出合格部件,以及近期某些关键材料领域“意外”取得突破后,一种无形的压力,仿佛随着这秋雨一起,弥漫在了空气里。
他偶尔能从孙主任或郑科长愈发凝重的神色中,感受到一丝不寻常。
他们来访时,车子在院子外停留的时间似乎更短了,下车后进入院门的脚步也更快了些。
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,是长期处于特殊环境下培养出的警觉。
与此同时,在“摇篮”小组核心区域的一间密室里,气氛比窗外的秋雨还要寒冷。
郑科长盯着面前监测设备上不断跳动的信号波纹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频率又增加了,而且编码方式变了。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低声汇报,声音里带着紧张。
“对方很狡猾,发射时间不固定,位置也在移动,很难三角定位。”
郑科长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。
境外某些机构不是傻子,中国在封锁下接二连三地在关键领域取得进展,这本身就极不寻常。
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开始更加疯狂地在中国周边游弋,试图找到那个所谓的“秘密武器”或者“技术来源”。
近期异常活跃的无线电信号,以及几个沉寂多年的老情报点疑似被重新启用,都说明了这一点。
“他们找不到核心,就会从外围下手。”
郑科长声音低沉,“把所有近期接触过非核心、但能侧面反映技术进展资料的人员,再给我过一遍筛子!
特别是那些有机会将零星信息传递出去的人!”
新一轮更加隐秘和细致的内部排查开始了。
这一次,焦点集中在那些能够接触到“成果应用端”信息的外围人员身上。
比如,负责将某些“新技术”(源自系统奖励,但以“技术革新”名义下发)图纸送往指定工厂的通讯员。
或者参与了一些依托新技术的小型项目、有机会与外界进行正常业务往来的基层技术人员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郑科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。
他抓起听筒,听了片刻,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确定了?好!盯死他!
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打草惊蛇!”他放下电话,睡意全无,立刻开始部署。
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名叫冯建国的男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