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气氛中缓缓流淌。
院墙之内,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、嬉闹声依旧;
院墙之外,国际舞台上的弦却越绷越紧。
广播里关于“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”的论调日益频繁,报纸上批判“封锁”、“制裁”的社论一篇接着一篇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不仅来自可能发生的自然灾害,更来自国际社会上某些势力愈发明显的围堵和孤立。
在这种大背景下,获取外部世界的信息,尤其是西方国家的科技动态和真实意图,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和迫切。
然而,渠道有限,翻译人才稀缺,很多宝贵的外文资料要么无法获取,要么获取后也因为理解偏差或速度太慢而失去了时效性。
这时,“摇篮”小组乃至更高层的情报分析部门,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家四合院。
更确切地说,是投向了苏婉清,以及系统奖励中那些偶尔出现的、夹杂着外文信息片段的资料。
苏婉清的价值,不再仅仅是教孩子们几个英文单词,或者帮助林卫东理解一些技术术语了。
在孙主任和钱专家的协调下,经过最高级别的安全授权,苏婉清开始接触到一项新的、更为机密的任务。
一些系统奖励的技术资料中,有时会夹杂着几句引用自外文期刊的论述,或者几个缩写代号,甚至是一小段看似无关、却可能蕴含深意的外文注释。
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以前往往被忽略,或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查证。
现在,这些“碎片”被专门整理出来,送到苏婉清面前。
在指定的时间,她会进入书房旁那间加强了保密措施的小工作间,在一位代号“钟老师”的情报分析专家(对外身份是某研究机构的研究员)的远程指导下,尝试翻译和解析这些信息。
这项工作极其考验耐心和知识储备。
有时,只是一串缩写,苏婉清需要查阅多本专业词典,结合上下文,才能推断出其可能代表的机构或技术名称;
有时,是一段晦涩的技术描述,她需要字斟句酌,确保翻译的准确性,不遗漏任何可能的关键细节。
“……这里提到的‘cathode ray tube resolution’,结合前面提到的‘radar display’,我觉得可能指的是某种雷达显示器的显像管分辨率问题……”
苏婉清扶了扶眼镜,对着话筒低声与电话那头的“钟老师”交流,面前铺满了草稿和词典。
她纤细的手指在泛黄的外文书页和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间移动,眼神专注而明亮。
她仿佛一个在迷雾中寻找路标的探险者,努力从这些只言片语中,拼凑出外部世界技术发展的模糊轮廓。
每当她成功破解一个难题,或者提出一个合理的推断,电话那头都会传来“钟老师”难得的、带着赞许的肯定。
这项工作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价值感。